以太坊基金會研究員：對以太坊「2023 關鍵生存問題」的反思

在以太坊完成了我認為是區塊鏈史上最重要的升級之後，我們的的前行方向成功轉移到提取和初級擴容升級上，並在未來多年需要面臨諸多關鍵任務和升級。此時，「以太坊殺手」在熊市的不確定性中搖擺不定，比特幣文化和技術在一片空白中苦苦掙扎，但以太坊卻彰顯前所未有的強大，我們繼續進行建設、完善、思考並產生影響。

前方的技術路線圖漫長而複雜，但我並不擔心能夠我們的執行和時間安排。因為我們已證明了我們能高水平地交付，並證實以太坊生態系統正在正確的方向上（也是艱難地）前進，這使以太坊在各層面上都更有彈性。產業詐欺層出不窮，但以太坊屹立不倒。即使深處熊市，以太坊依舊在進行建設者和創新。日益動蕩的全球格局中，以太坊找到了在關鍵領域帶來影響的方法。

我的這些反思將更多關注生存問題 ——L1 生態系統的健康、捕獲、卡特爾（cartels）、第二層與以太坊的對齊（ L2 alignment）等等。

文章大綱

一、技術：前路漫長

以太坊已經證明，它不僅可以完成巨大的技術目標，而且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以去中心化的方式實現。合併是一項獨特的成就 —— 沒有任何項目能實現如此複雜的技術、高水平的執行與全球的去中心化。

轉向 POS 的時間比我們任預期的都要長一些。當我剛開始在 EF 工作時，Aya Miyaguchi 在 2018 年春天問我，我們什麼時候能完成 POS 的工作。我的回答是「8 個月」，由於許多原因，最終我們實現它所需的時間要更久，但我們還是實現了這樣一個多層、多客戶端、有彈性的生態系統和協議，能夠提高其他區塊鏈甚至沒無法達到的質押去中心化。

簡單看一下 Vitalik 的路線圖文件你就會意識到在協議「完成」之前，我們仍需要度過許多漫長而複雜的年份（5 年、10 年）。我們不應對合併協議的交付感到自滿，而是要利用這一勢頭、專業知識、工具和流程來解決仍然存在的許多挑戰。

但「完成」此處意味著什麼，這體現在各方面 —— 找到足夠的最終狀態（end status）。回答清楚什麼是足夠的功能性，足夠的安全性，足夠的去中心化，諸如此類。關鍵是要在理念上和技術上更清楚需要優化的方面以及什麼是最低門檻。明確這些方面將有助於我們確定優先事項，在未來幾年在複雜性 / 功能之間做出正確的權衡，在後文中我也會講述這如何在固化進程對我們有所裨益。

目前的技術擔憂

1.1、PoS 的演變

在提議與建構者分離（PBS）、LMD-GHOST 確認規則、單槽最終性（SSF）、單一秘密領導人選舉（SSLE）、託管證明（PoC）、執行證明（PoE）和早期 RANDAO reveal 削減等方面，有大量研究、解釋材料進行建設，將以太坊的從 POS 演變為其最終、最安全、最具可持續性的形式。

上述大部分內容與減少或消除遊戲性、卡特爾存在的痛點、公地悲劇（編者註：一種涉及個人利益與公共利益對資源分配有所衝突的社會陷阱）和信用假設有關 —— 哪怕在極端不利的情況下，也要加強協議。儘管網路最終一定可以恢復，但仍要確保該協議在不被干預的情況下可以處理最大範圍內的攻擊場景。

1.2、實踐中的 DAS

數據可用性採樣（DAS）是一種精美的數學解決方案，用於解決數據可用性問題。但在實際的 p2p 網路建設中，高效穩健地進行實例化並非易事。在 2022 年，許多團隊加入了解決這個問題的行列 —— 包括學術和實踐工程 —— 但仍有許多工作要做，才能達成充分的解決方案。

這個問題並不棘手，但設計的範圍相當大，難以快速在復雜性和穩健性之間達到適當的平衡。如果我們願意在去中心化和穩健性上做出讓步，DAS 可以復用現成的網路組件，在合適的案例中即可正常工作。考慮到對該網路結構的攻擊會完全破壞鏈的有效性，不僅要設計出可運作的系統，而是要設計出和協議的其他方面一樣有彈性的系統。

EIP-4844 為擴容數據奠定基礎，並為我們提供了參數 data-gas 限制，隨著 DAS 處理更多的負載而進行調整。我認為要謹慎地增加該參數上，比如將 data-gas 限制設置得遠低於理論限制、在一段時間內平行運行 DAS 以實現完整的 4844 下載，實現極高的網路冗餘等。

與其他許多競爭性的升級相比，DAS 將以何種順序推出仍有待商榷 —— 無狀態是另一明顯的主要競爭者。我的直覺是 DAS 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成熟，在 4844（無狀態、安全改進、PBS 等）之後的 12 個月內專注於非擴容性的升級，同時在觀測主網、與更先進的流言技術（如 episub）進行潛在整合之後，將 data-gas 限制從最初的參數進行提升。

二、MEV—— 潘多拉的盒子

過去 24 個月的核心主題之一是最大可提取價值（MEV）—— 不僅對應用層的影響，還有對第一層共識和安全的影響。這就好比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MEV 把我們認為（也希望）是簡單的事物變成了由激勵、攻擊等組成的複雜事物。MEV 給驗證者群體帶來中心化的影響，對卡特爾的獎勵比以前要多得多，直接激勵重組，並帶來一大批新的 PvP 玩家，使簡單的用戶 – 驗證者模式變得複雜。

MEV 對以太坊實現「完成」之前需完成的事情產生一定影響。協議必須意識到 MEV 的存在，否則這種的激勵措施將破壞網路穩定，並有可能摧毀網路。這就需要採取一些緩解措施，如提議者 – 建設者者分離（PBS），MEV 燒毀、SSF、以及 PBS 背景下的抗審查。

是盡快推出 MEV 緩解措施（畢竟威脅真實存在），還是花更多的時間先研究問題，研究後提出解決方案，我猶豫不決。我擔心，儘管我們對這一問題領域的理解已有飛躍性的進展，但研究仍處於初級階段，我們今天能建立的東西無法滿足以太坊的長期需求。

我之所以覺得也許不能「慢慢來」，是因為 MEV 領域固有的激勵機制導致了一批解決方案、網路、產品的建立，通常被快速採用並產生影響。如果我們不快速行動，第三方的解決方案和活動將成為、定義、甚至潛在威脅我們現有的關鍵規範。

2.1、複雜性

這個問題很棘手。以太坊很複雜，而且只會變得更複雜。我擔心這個動態系統現在或將來會變得過於複雜，以至於我們無法處理、無法推理，也無法保證其安全。

在所有可能的情況下，模塊化對於處理系統的複雜性至關重要。我們「陷入」了執行和共識的分離，許多複雜性問題被掩蓋，因為我們在（共識）網路層使用 libp2p、在加密層使用強大的、經過審計 / 驗證的庫。

這樣一來，每個組件可以被單獨改正，相關的個人與團隊也更加專業化，從而最終聚合成更複雜的整體。

此外，核心協議的容量不應超過任何領域中所需的水平，否則帶來不必要的複雜性。

三、L1 協調遊戲

3.1、L1 的發展

在過去的 5 年中，我們對協議進行複雜升級的能力有飛躍性的增長，參與的團隊和個人數量也增加了 5 倍，在軟體和思想方面都更有韌性。不單打獨鬥仍然是協議健康發展的關鍵。

共識層的客戶端生態系統、專業知識的多樣性、以及用法的多樣性是極大的進步。執行層的客戶端生態系統開始時有諸多不對稱性問題，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達到類似的專業水平和可靠性。但我相信我們已經準備好在 2023 年，改變 80% 的主網被 GETH 主導的現象。事實上，合併是這裡的一個拐點。

3.2、激勵措施

在牛市高峰，我和許多人都非常關注在以太坊 L1 上工作的激勵措施，無論是與以太坊的應用層和 L2 相比，還是和其他 L1 競爭者相比。所有的替代方案都有代幣激勵措施，這些激勵措施具有很高的上升潛力，具有流動性很強的產品。

在牛市期間，流動性產品的估值很高。因此，我們面臨著實際的人員流動，同時還有一種更隱蔽、不斷增多的不滿，這種不滿來自在關鍵基礎設施上進行工作和在上面建設之間的巨大差異。我不確定我當時是否說得清楚，但現在回想起來，人們對依靠 L1 團隊積累起的巨額財富，感到既酸楚又不滿。關於 L1 替代方案，一些人聲稱，這種錯位的激勵機制是區塊鏈發展的根本因素，L1 替代方案將永遠是壓制和淘汰舊有 L1 的動力。這些論點即使在當時也很天真，但其影響和負面情緒仍在增長。

現在 L1 開發激勵方面有很多積極的動向。協議公會一年的試點為 20 多個團隊的 120 多個成員籌集了 1200 多萬美元。可追溯公共物品的資助實驗可能至少證明，一些應用程式和 L2 依賴的軟體可用且安全。而其他資助機制，如 gitcoin 和 clr.fund 繼續進行創新，以支援整個生態系統的公共產品。此外，社會層的其他資助實驗也有很大前景，如可選擇的質押交易費 / MEV 拆分合約（例如，你質押交易費的 1% 歸你的客戶端所有）。

3.3、捕獲（Capture）

現在有不少資源豐富、運作精良的實體，他們不僅對以太坊協議的成功感興趣，也希望控制以太坊。他們目前似乎沒有展現出惡意，但他們確實對協議的發展有很大的影響。為此，L2、VC、交易所和 dapp 已經加入 L1 治理和開發的進程。我們正處於一個獨特的時期，與以太坊有關的利益相關者越來越多、越來越明晰。但協議的許多領域，以任何標準來看，幾乎都還不充分，還沒有固化。這使未來幾年的風險很大。

幾年前，這些有興趣的、成熟 / 資源豐富的實體根本不存在，或者不考慮「幫忙」和加入。它們主要是 EF、客戶端團隊和核心協議對話中的各種獨立人士。如果幾年後（3？5？10？），各方出面提供幫助，協議可能會更加固化，有興趣的各方在進行助力時會面臨更少的風險。

事實上，對依賴於以太坊網路健康穩定的實體來說，擁有關鍵基礎設施的所有權可能是一種長期需要。現在，對基礎設施的所有權意味著在一個早期協議中的發言權。最終，該協議的可塑性組件將變得更小、更不重要，它們指的是網路協議、輕型客戶端端通信、內容交付網路等圍繞核心的元素。但是，在這方面，仍有巨大利益存在，透過不那麼固化、混亂、人類的升級仍有可能操縱協議。

考慮到越來越多的利益出現，人們希望找到一個平衡點，讓非客戶端端的開發人員 / 非研究人員在管理中擁有發言權。試圖為所有人把關是很難的，因為事實上，從來沒有真正的標準 —— 你出現，誠信地完成工作，你就會受到歡迎。新加入的人背景和動機都越來越複雜，這甚至會影響核心維護者，因為利益衝突越來越多 —— 應用程式 / L2 的投資者、DAO 的代表、風投公司的顧問、企業，以及各種產品的提供；更不用說隨著全球格局對加密貨幣越來越深入的關注，各種地緣政治關係的影響。

我堅信，除「開發人員編寫代碼，用戶運行軟體」之外，任何形式化的東西對以太坊來說都是長期的存在性威脅。我已經看到社區呼籲建立類似於政黨或遊說利益集團的結構。這個進程的結構越多，這些結構就越容易被濫用（被捕獲），並變得更不可能被移除（反固化）。

達成共識並不容易，但我們正在努力實現充分、穩健、有保障、防止捕獲的更強健的協議。我建議我們在未來 5 年內盡可能少地增加額外的管理結構，而更多地關注一些軟性的東西，如思想上的一致，建立只關注任務升級的強大文化，以及在不那麼正式的論壇上促進開發者和擴容社區之間的雙向交流。

也就是說，治理進程是一頭可以被管理的野獸，但不能被直接控制。個人可以透過指導和思考來影響這裡的結果，如果事情真的偏離了方向，他們可以大聲說出來，但以太坊治理是一個獨立的有機體，目前沒有任何一方可以控制。

3.4、客戶端 —— 是購買還是自建？

即使協議的發展和升級進程限定在「開發人員編寫代碼，用戶運行軟體」的模式內，不增加新的正式結構，從事和維護客戶端端仍是任何人進入對話和進程的入口。

正如我們在 2022 年所看到的，這可以透過購買（Arbitrum -> Prysm）或自建（Paradigm -> reth）來完成，每一種都有自己的難度、合法性和可持續性。例如，購買客戶端是相對直接的，但合法性可能會被犧牲，而且影響的可持續性極其小 —— 客戶端是由個人組成的，在個人離開或叛變之前，收購公司可能只能改變優先事項和觀點。而建立一個客戶端則要困難得多，但卻更加合法和持久。在 2023 年，這兩個實驗都是值得關注的。

以太坊的開發和治理依賴於安全第一、理念一致的開發文化。我的評估是，在目前的配置中，一兩個通配符的客戶端團隊或個人將很難以我們稱之為「捕獲」的方式改變路徑或功能集，因為整個團隊評估建議優劣的能力有限，並受限於自己的理念，以確定優先次序和前行方向。我擔心的是這些情況的出現：新加入者與客戶端團隊中的其他人在「一致性」方面出現偏差，或者一些現有的、思想一致的客戶端團隊離開，或更多的客戶端團隊在未來幾年內被思想不太一致的實體收購或創建。

多客戶端精神和生態系統是以太坊的超級力量之一，透過引入眾多的軟體和視角，帶來了更多的彈性、合法性和安全性。這是以太坊帶來各種智力與思想的方式之一，也是使以太坊強大的主要反饋迴路之一。我不建議為加入這種非正式的客戶端團隊進行限制。相反，我建議保持大門敞開，並在未來幾年明確地歡迎更多高度統一的客戶端團隊加入。當我們在做這件事時，如果能同時加強以太坊客戶端團隊在地理和管轄地區的多樣性，就更好了，因為目前全球仍有一些代表度過高和過低的地區。深化全球客戶端的代表權將使以太坊更有彈性，同時進一步擴大其智力源泉。

四、固化

比特幣已經玷污了固化的概念。固化的比特幣被以太坊社區視為無用的協議，被一群人以宗教般的狂熱維護著，凡是不美化比特幣的完美性或不貶損其他設計的理性路線，他們都不遵循。這確實提出了一個問題 —— 這是由於被固化的事物（在這個範例中是比特幣）的特殊性，還是由於固化行為本身。我的直覺是，宗教性的反智主義源於比特幣的不足。比特幣協議不足以滿足它的要求，因此它的支援者的理由已經變得扭曲，以支援它固化的狀態。

我相信，一個足以完成其任務的協議（在我們的範例中，安全、可擴容、容量足夠）可以對其結果的固化進行連貫的論證。因此，周圍社區不需要陷入宗教狂熱來捍衛這個選擇。此外，在我們的案例中，我相信固化協議所支援的層的流動性和可擴容性，使社區可以對更高層次進行探索和優化，從而保持智力上的參與。

也就是說，一些社區成員擔心，如果沒有一個不斷發展的協議，以太坊將失去它的魅力，不再受知識分子推崇，許多使它如此特別、如此有活力的事物也會失去光澤。我認為，只要第二層提供足夠豐富的支援，我們就可以獲得利益 —— 在安全基礎上固化，同時仍然支援在生態系統中更高層次上進行活躍的智力探索和優化。至少這是我們的夢想。

4.1、固化是愚蠢的嗎？

但是，固化是一種愚蠢的做法嗎？這在以太坊的背景下是否真的可以實現？而固化究如何才能是有用的？固化必須是絕對的，還是我們可以「比較固化」以獲得大部分的價值？最後，足夠的固化意圖是否足以保護我們 —— 迫在眉睫的固化威脅是否使進程保持在關鍵路徑上，確保實現對齊，並加強反抗特殊利益集團和捕獲的免疫系統？

我確實擔心，在任何比較近的未來內實現固化都是不現實的。因為還有一長串的升級和安全改進仍待完成 —— 分片、PoS 進化（SSLE，PBS 等）、安全改進（SSLE，監護遊戲，執行證明等）、無狀態、ZK-EVM、抗量子密碼學等等。考慮到手頭任務的複雜性和一般的上線速度，所需時間不會少於 5 年，甚至是 10 年，我擔心密碼學的進步以及新出現的問題有會使這個列表在可預見的未來不斷增長和變化。

那麼，如果這是一個無休止的進程，變化的速度是否至少會減緩？

也許對固化更有效的定義是，它是一種趨勢，而不是最終結果 —— 要越來越困難、需要更多的理由、努力和時間才能將任何變化納入協議。

協議不會真的固化，我們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一直與固化對話。如果我們總是試圖進行固化或處於更固化的狀態，而不是總是期待、渴望或尋求改變，那麼固化的對話就會偏向於變化懷疑論。在足夠的懷疑主義可能足以保護協議，即使在協議（緩慢）演變的進程中。

在今年的反思中，我開始相信這種與固化的對話不僅是我們能做的最大努力，而且是在無法預測的未來，確保以太坊不會局部發展受制無法應對未來的方式。但我也相信，固化者 —— 那些偏向於放慢速度，偏向於只在絕對必要時改變某些組件，害怕複雜性增加和變化會對上層產生影響的人 —— 在今天的核心 L1 進程和更大的社區中都是極小部分的存在。

這種陣營和想法還沒有強大到成為協議中必要的免疫系統。雖然這個陣營中有許多受人尊敬的發聲，以確保最低限度門檻的存在，但在未來幾年內，必須闡述清「趨向固化的協議」的論點和優點，從而在這個複雜、不斷變化的的關鍵時期，天平不會向另一個方向傾斜太多。

4.2、L2 與以太坊的對齊

以 L2 為中心的路線圖的好處之一是，它允許 L1 將各種設計決策（跨域通信、虛擬機選擇和優化、並行化、狀態管理等）交給「市場」，而不是費盡心思挑選和實施特定的（而且很可能不是最佳的）解決方案。這個位於 Ethereum L1 之上的思想市場，不僅可以在短期內找到好的解決方案，而且可以在未來幾十年內適應世界不斷增長和變化的需求。需要並行化嗎？可以試一試新的 L2。

想要一個更好的虛擬機以支援必要的形式驗證？L2 可以適應這種變化，或者新的 L2 會出現。這種反固化位於相對固化的基礎層之上，確實兩全其美。

至於這個市場的健康狀況 —— 以太坊 L2 生態系統做得還不錯。一些不同的 optimistic EVM 路線正在進行中，許多不同的 EMV 兼容 / 等同 zk-rollup 正在競相上市，還有一些奇特的更實驗性的 rollup 從邊緣湧現（比如 Fuel）。一些人認為，這種探索已經有點陷入困境 —— 只關注於 EVM—— 希望能有更多脫離 L1 結構的戲劇性變化 ——Solana-rollup、高度並行化 rollup 等 —— 但是市場仍然可以適應當前一些想法的成功或失敗。EVM 似乎是一個護城河，在護城河裡面，大多數人都在建造。

鑑於所有的雞蛋都在 L2 籃子裡，我擔心的一件事是 L2 的對齊，無論是短期還是長期。有兩個主要問題 ——（1）L2 是寄生的，最終會分叉成為 L1；（2）L2 是以太坊的標準，用戶在這裡互動，但不相信以太坊的價值觀 —— 去中心化、抵抗審查制度、支援公共物品、激進的合作等等。

前者更像是一個存在性問題 —— 被錨定在以太坊安全區上是否真的有價值？這基本上是 L2 路線圖的論點 —— 這些繼承了以太坊安全和原生橋接的可擴容環境對用戶有價值，因此對建構和維護它們的開發者、公司和社區有價值。

我相信這個論點 —— 實現足夠的加密經濟安全是很難的，在日益競爭性的環境中，大多區塊鏈將不可避免地無法達到足夠水平。密碼經濟安全是一種有限的資源，是體現這些系統持續經濟需求的函數。因此，雖然我確實期待一些 L2「放棄」以太坊並試圖離開 —— 一些可能會成功，另一些會失敗 —— 但我不相信這些會大規模發生，而且少數 L2 離開並不會打破加密經濟安全即服務的理論。

至於（2），我有更多的擔憂。L2 將不可避免地成為絕大多數用戶的主要接觸點。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們將存在於 L2 中，與 L2 互動，在 L2 之間搭橋，因為這些 L2 既安全又實惠。因此，L2 成為以太坊的門面。這種方式也許是安全的，但是否是去中心化、抗審查、堅持以太坊的價值觀、激勵世界不斷地重新想像自己的？在這一點上，這些問題的答案顯然不是肯定的。

風險投資公司踏足 L2 領域，代幣在任何地方被隨意地分配給內部人員，大多數治理模式是財閥式的，不經通知就任意升級。更不用說大多數 L2 在他們的安全模型中做出犧牲，才能走向市場，希望不斷迭代實現去中心化（例如，沒有詐欺證明，單一序列器，不明確的緊急退出機制，等等）。

這裡有一個有趣的平衡。L2 可以且希望在廣告和業務發展方面傾注更多的精力，與在這一領域非常激進的 alt-L1 競爭。這使得以太坊 L1 在這方面保持中立，而上面的層級則嘗試眾多的獲客和入駐技術。但 L2 是否會默認保留以太坊的品牌、價值和靈魂，答案並不明顯。

對健康的 L2 生態系統進行管理至關重要，需要多方面的努力才能做到 —— 研究和促進安全的結構、實現 L2 的價值（讓其展現本質，而非被描繪的樣子），在可能的情況下對 L2 的治理風險、安全權衡、不良的代幣分配、價值調整和其他新出現的問題進行探討。

而且，我們不能只關注負面的東西，還要慶祝積極、安全、一致的部分。今天的以太坊社區在製定規範方面擁有巨大的力量，這些規範將定義 L2 運動在未來幾十年的發展情況。我們必須確保 L2 不僅繼承以太坊的安全性，而且繼承其合法性。